陆望瞥了一眼,急着说道:“我们血社火住在城西,西门的册子上有我的名字,很正常。”

李长曳轻轻翻过几页,语气玩味:“的确如此,前几日都有你的名字。”

她将整本册子递给方才的老木匠,方便围观的人传阅:“可到了吴林死的那一天,就只剩下杜青的名字了。”

李长曳声音微微扬起:“陆望,你怎么解释?”

围观的众人争着翻阅那册子,果然如李长曳所说,前几日,西城门的验牒录中,陆望的名字赫然在列。可巧了,吴林遇害的那一天,陆望的名字却消失了,整页上只有杜青两字。

短短一瞬,四周顿时鸦雀无声。

陆望,为何这一天不去西门?

陆望眼底闪过一丝阴霾,嘴唇抿紧,什么话都没说。

但李长曳并未给他喘息的机会,她接着说道:“不如,我来替你回忆一下那日的情形?”

她的声音清晰地落入众人耳中:“那日,杜青按照你的安排,去城外取了松木。可就在那时,他在人烟稀少的城墙附近撞见了奄奄一息的吴林。”

她一步步朝陆望走近:“你为什么偏偏选那一天让杜青去取木材?”

“因为你早就知道,吴林会在那天出现在城墙附近。你也知道,他们二人结怨已久。你利用了这一点,让杜青替你解决了吴林。”

原本站在李长曳身后,沉默不语的血社火成员们,这一刻终于有人动了。他们原本以为杜青是杀人凶手,可现在,李长曳说的话像是一道猛雷,将他们固有的认知劈了个粉碎。竟是一向敬重的陆望动了歪心思。

有人忍不住后退了一步:“竟然,是借刀杀人!”

陆望脸色难看,强撑着说道:“笑话,这些都是你的推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