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在布庄附近卖吃食的小贩被挤得没了地,只得挑着摊走街窜巷,叫卖声此起彼伏。风中带着烟火气,夹杂着人群的喧嚣,将这叫卖声远远的传遍了整个凤州城。

然而,距离正街不远的青石巷里,却显得格外安静。

阿月蹲在巷子深处的一户人家门口,眉头紧锁,心思却乱得很,手指无意识地拈着衣角。她此刻的心情,比起每年年末的缉捕考查时,还要焦灼几分。

她知道,李长曳自从一年前当上这班头后,就没怎么好好休息过。然而县衙那边刚传来消息,说是案子又有了新线索。让她唤李长曳速速前去商讨。

阿月心里泛起不忍,低声嘟囔了一句:“反正有陶大人他们在,人又都抓住了,这案子肯定没得跑,还是让李班头多休息休息吧。”

正要离开,木门吱呀一声开了。

“阿月,你在这儿发什么呆?”一个清冷的声音从门里传来。

阿月抬头,看到李长曳站在门槛前,手里拎着一个小包袱,眼神里透着几分无奈。她今日换了一身杏黄色襦裙,素色披帛在肩,头上挽着松松的发髻,仅用一支木簪别住,在阳光下有几分恬静。若要是随意拉县衙的人来问,估计都看不出她就是那个每日里黑白颠倒、沉静疏离的李班头!

阿月一时愣住了,半晌才脱口而出:“班头,你怎么出来了?”

李长曳望着她,似笑非笑地说:“你在我这门前一直晃来晃去,我还能睡得着吗。”

阿月跑上前去,打量着她:“头,你今日看着……挺特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