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蘅:“贺兰越是谁?”
“就是我们的爹。”贺兰攸挑眉,“不过他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不用管他。”
这个评价真是相当直白。
姜蘅似懂非懂地点头:“也就是说,我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女儿,还不一定能获得他的承认,对吧?”
在谢冬宜那里,她已经了解了大致的来龙去脉。
简单地概括一下,就是贺兰家不接受废物,所以在她刚出生不久就遗弃了她。如今贺兰攸知道了这件事,不但把她找了回来,还要让所有人承认她的身份,让她享受和他一样的待遇。
姜蘅觉得这个目标应该挺难实现的,而且她也不是很在意。
反正原身都不在了,就算真的能恢复身份又怎样,最该享受的人又享受不到。
但这种事她是决定不可能说出来的——她怕人家把她当成邪魔歪道抓起来。
总之,无论贺兰家的人承不承认,她都不会在这里待太久。
她还是想找个清净的地方自己住。
如果他们真的有心,倒是可以给她点钱。
她很缺钱。
贺兰攸离开后,姜蘅关好门窗,将屋子简单收拾了一下。
其实这个屋子已经收拾得很好了,但她就是不习惯,总想把那些陈设都摆在熟悉的地方。
摆在温岐归置过的地方。
这大概是一种病。
等收拾得差不多了,蜡烛已经燃烧了一半。
姜蘅将猎弓横放在桌案上,自己顺势坐下来,疲倦地趴伏在胳膊上,侧头看向窗外。
此时已是深夜,院子里昏暗而寂静。青瓦、白墙,一切都是截然不同的风景,处处都在提醒着她,她已经离开了那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