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苓轻轻摇头:“能为殿下分忧,是臣妾之幸。”
长公主离开后,沈苓去偏殿哄昱儿,一面拿着拨浪鼓逗他玩儿,一面若有所思。
转眼就到了暮春。
树叶渐渐深绿,蝉鸣开始响彻深夜,沈苓恍然间想起,她居然活到了上辈子死得那天。
她推开支摘窗,探出半边身子,仰头看着明媚的天光,露出一抹极浅的笑。
上辈子烈火焚身,今日暖阳普照,一切都会变好。
日光洒在她身上,渡上一层温暖的金芒,谢珩站在含章殿外看到这一幕,眸中浮现出笑意。
她多久没笑过了?除了在昱儿面前,她已经快半年没露出过真切的笑颜。
他缓步踏入,天光透过绿蓬蓬的芭蕉叶,在他浅青色的长衫上映上斑驳晃动的金影。
沈苓看到他来,顷刻间收了笑,砰一声合上窗子。
谢珩有些无奈,他推门进去,坐到沈苓对面,环顾一周后发现昱儿不在,于是道:“昱儿呢?”
沈苓瞥了他一眼,没好气道:“去陛下那了。”
谢珩本就不是多话的人,他沉默了一会,说道:“至多还有半年,前秦和吐谷浑便会退兵,届时谢择班师回朝,司马佑就得走他该走的路。”
“你…有什么打算吗?”
沈苓看了他一眼,端起茶杯喝了口茶,语气冷淡:“能怎么样,要么安稳做太后,要么被长公主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