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求您救救我母亲。”
谢苓没有扶陈漪,垂眸看着对方,盛夏的金芒照的眼珠颜色浅淡。
“我救不了她,只有她能救她自己。”
要知道,暗杀身为朝臣的丈夫,并且取而代之,这可是株连九族的大罪。
可陈漪的母亲蒋六娘,哪怕顶着这种大罪,也要为谢崖做事,甚至对陈漪向自己妥协,并且放走陈漾一事,颇为恼怒。
这其中牵扯,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说得清的。或许当年漠北一战,还有什么蹊跷。
这件事,只有蒋六娘想通了,愿意把谢崖的把柄交出来,她才能帮。
陈漪瘫坐在地上,捂着眼睛哀哀哭泣起来。
半晌,她似乎做好了决定,才擦了擦眼泪站起身,看着谢苓道:“娘娘,求您想想办法,让母亲来见我。”
“我会说服她的,一定会。”
这点事倒是不难办,她颔首应下。
陈漪离开后,谢苓在罗汉榻上又坐了一会,直到腰酸的坐不住,才恍然发现已经过了半个多时辰。
理了理纷乱的思绪,她
将打开葫芦,又倒了两枚话梅放入口中。
……
六月二十六,入伏。
暑气如一层黏腻的丝绸裹住雕梁画栋,檐角的铜鹤垂首,影子缩成地上的一滴墨。
殿前的莲花缸里也蒸出袅袅白雾,恍若游魂叩着琉璃壁。
谢苓肚子又隆起了点,她侧躺在贵妃榻上,面前的小几上放着碗半融的荔枝与碎冰,怀孕后她更不耐热,额头和颈侧都是细汗,哪怕有雪柳打扇,也燥的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