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若不是陈婕妤小产一事一时半会很难查清,大典在即她不能背上谋害皇嗣的污名,实际上她并不愿将江梅这颗隐藏颇深的线人,暴露在帝后视线中。
即使帝后会为了钉死慧德,选择包庇江梅。
谢苓望着慧德,见她唇色发白,艳丽的玉容泫然欲泣,轻扯了下嘴角。
上辈子,她见过慧德很多神色,轻蔑的、得意的、狠毒的,甚至伤心欲绝的,唯独没见过恐慌。
如今背上诅咒皇帝的罪名,金尊玉贵的谢氏嫡长女,竟也知道害怕了。
慧德细密的冷汗凝成汗珠自额侧滚落,下巴被司马佑捏得刺痛,但她不敢挣扎,只是红着眼被迫看向居高临下的皇帝。
她哭泣道:“陛下,请您给臣妾机会,臣妾定能证明自己清白。”
一直沉默的皇后忽然开口,温声劝诫道:“陛下,慧德一向行事有章,不若便给她这个机会。”
司马佑看了眼皇后,目光扫过一旁呆坐着,仿佛吓傻的谢苓,狠狠甩开慧德的下巴,用帕子擦了擦苍白细长的手指,声音阴冷:“朕便看在皇后的份上,给你自证的机会。”
“大典前,若证明不了,便削去你贵妃之身,囚居永巷。”
慧德被巨大的力道甩在地毯上,她半伏着,双眼含泪,狼狈谢恩。
听到永巷,谢苓愣了一瞬。
永巷其实就是俗话里的冷宫。
她没想到司马佑如此心急,竟然想直接废了慧德。
只不过…两天,足够谢珩帮慧德脱罪了。
届时最好的结果,便是将慧德降下妃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