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好垂眸看着她,盯着她一张一合的红唇,绷紧了下颌。
谢苓见他罕见的有些怔然,顿了顿后松开他的下颌,趁机远离他的禁锢,讽刺道:“你一如既往的虚伪。”
“独断专行,狂妄自大。”
说完,她抬手拉开屋门,踏入温暖的春光:“谢大人,你好自为之吧。”
“我想要的东西我会自己争取,用不着谁来施舍。”
少女窈窕的背影沐在春日暖阳中,很快被掩映的竹林吞没。
屋内的青年倚在门框边,明媚的春光透过半开的门扇,只映在他侧脸淡漠的神情上,另一边却隐在昏暗的屋内,难以分辨。
明暗交错间,他昳丽的五官棱角陡然锋利,如同险峭的山峰,带着凌厉的弧度。
日光下他眸色浅淡,瞳孔缩成一个小点,宛若大型野兽,视线牢牢锁定在浅青罗裙少女的背影。
俄而,谢珩笑了。
他抬指轻触被咬破的下唇,唇齿间仿佛还残留着她特有的桃花香气。
虚伪?
自私?
她说得没错。
既然求而不得,做不了她的入幕之宾,那便别怪他不择手段了。
谢苓离开竹林不多时,司马佑身边的小太监崇明,和她殿里的宫女太监,一同寻了过来。
“哎呦,贵妃娘娘,奴才可算找着您了。”
“陛下见你许久不回来,可着急坏了。”
崇明长得唇红齿白,模样讨喜,嗓音也不像其他太监一般尖细,倒像是变声前的少年人,听不出男女,却清脆好听。
谢苓不讨厌他,上辈子这小太监死在孙良玉手里,倒也是个可怜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