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珩坐在书案前,无心批阅卷宗。
自从那日见过会稽王后,谢苓虽一如往常同他打招呼,甚至一起用饭。
但他总觉
得不对。
就像是花缺了花蕊,树枝缺了鸟雀,空荡荡的。
以至于他本打算初四去会稽王府的事,一推再推。
他利用她够多了,从白檀到禾穗,从兰璧到长公主。
这次他想给她点时间。
也给自己点时间。
不知想了多久,金乌上移,日光跟着转移,慢慢照射到了他的眼睛。
刺目的光线笼回了他的神思,一抬眼,就见远福正准备把窗子上的纱帘取下来,遮挡太阳。
阳光被纱帘隔去了大半,斑驳的光影落在他疏冷的眉宇。
他道:“谢苓呢?今日在做什么。”
远福道:“回主子,苓娘子方才出门去了,留仙阁的人来报……”
说到这,远福有些犹豫,他硬着头皮结巴道:
“说她要去太清湖岸见…见余家小公子。”
“咔嚓”
话音落下的一瞬,谢珩手中的狼毫笔应声而断。
远福打了个哆嗦,战战兢兢收回目光低下头。
半晌,他才听到自家主子开口。
“备车,去太清湖。”
声音像淬了寒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