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日禾穗已经正式认了谢夫人做干娘,并且搬到了离延和堂不远的云霞院。
搬走后,禾穗再未来找过她。
她让雪柳派人盯着,报信的人说禾穗并未做什么,只是每天去谢夫人那晨昏定省,其余时间都在屋里绣花睡觉。
看起来并没有要谋划报仇的意思。
谢苓摸不准禾穗的情况,决定静观其变。
总之只要不妨碍到她,就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现在最重要的,是腊月二十五那场戏,她必须唱好,唱完。
布局了那么久,绝不能功亏一篑。
……
午梦千山,窗阴一箭。
日子一晃,就到了十一月三十,再过一月,就又是一年。
虽说这些日子都再未下雪,但天气却愈发寒冷。
谢苓畏寒,也就没怎么出门,成天窝在榻边看书写字,要么就处理铺子上的事情。
今日她依旧是无事可做,索性命白檀和雪柳摆了棋桌,一人对弈。
谢珩已经去荆州一个月了,建康这边每隔十日便会有消息传来,谢苓听了个大概。
无非是说他神机妙算,雷厉风行,悄然降临荆州后,暗中搜罗了其中不少官员的贪污证据,随后将那些贪官污吏打了个措手不及,不到三天就把荆州风气肃清。
查处干净贪官,紧接着便是赈灾和重建,以及镇压剿灭周边蠢蠢欲动的山匪。
听闻差点纳了白檀的那位治中从事,就是荆州真正的地头蛇。
他被查处后,从他府中搜出了近千两黄金。
谢珩先斩后奏,用那些钱在其他州购置了不少赈灾用的东西。还以工代赈,提出百姓主动参加重新修建房屋的路面的,每月可领一定数目的俸钱。
谢苓不免感叹,谢珩这人虽是伪君子,做事也狠辣无情,但对百姓,他确实称得上一句爱民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