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思百转千回,李心眉挂上讨好的笑:“苓娘,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她叹了口气,压低声音道:“中秋夜晚的事情,还请您不要外传。”
谢苓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道:“其实你不用来找我的,我一没看到什么,二没证据,如何能给你带来麻烦?”
李心眉心口猛地一跳,狐疑地看谢苓,心里思量许久,觉得不可能如她所说一般,没有证据。
她和高强做事颇为谨慎,二人相会的地方,都是几经斟酌,绝无可能有人路过。
那日中秋夜,她对外称染了风寒没去赴宴,然后给屋里的几个侍女侍从早早放出府归家,只留下贴身侍女报信。
况且这个花房是府中最为偏僻的一个,除了办赏花宴,寻常人很难路过。
她跟高强琢磨了许久,最后下了结论——中秋夜的人一定是故意弄出动静叫他们发现的,这人手里八成有他们的把柄,但是何目的,很难说。
见惯了后宅的尔虞我诈,她本能地感觉这事没这么简单。
李心眉的眉头紧了又舒,舒了又紧,神色变化不定,许久也未回应。
谢苓也不急,慢条斯理地喝茶。
半晌,李心眉像是做了什么决定,起身跪倒在谢苓脚边,眼眶发红,声音哽咽:“苓娘,我跟高强,也是没办法了。”
谢苓垂眸看她,并没有动手将人扶起来,丰润的丹唇吐出一个冷淡的:“哦?”
李心眉用帕子按住眼角道:“我同他是表兄妹,青梅竹马,本打算十六那年就结为连理,谁知五年前,二爷督办修缮在阳夏的祖宅,看上了在宅子当养鸟侍女的我。”
她啜泣了一声,恨恨道:“谢家的人骨子里就是土匪,他不由分说纳了我,还美其名曰我跟他是祖坟冒青烟的好事。”
“哈,谁好好的正头娘子不当,想给人当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