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边说的义愤填膺,唾沫星子飞溅,可闻应祈却仿若未闻,仍旧一副懒散模样,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郎君!”
“嘘——”他突然抬手覆在唇上,轻轻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同时头也探出窗外。
昌十猝不及防,被他这一打断,顿时跟泄了气的皮球似的,浑身无力,瘫在圆椅上。
直到他也隐约听见门口处传来的几声动静,像是有人进了院子。他不由竖起耳朵,正准备细听,忽然被闻应祈一把拽住,用宽大的衣袖兜头罩住脑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推着往外赶。
“走侧门!”闻应祈压低声音,急急道:“外院靠墙那儿有个狗洞,你从那钻出去,动作轻点儿,别被人发现!”
昌十:“……”
——
送走了昌十,闻应祈这才一改原先轻颓姿态,重新理了理头上被压歪的花枝,想了想,又将衣襟扯松了些,露出半截锁骨,带着一点不经意的疏朗风流。
然而,一番收拾妥当后,他靠在罗汉床上等了半天,外头却迟迟没动静。既不见人进来,也不见人喊他。
他低头拨弄着衣摆,耐着性子又等了一会,依旧不见半点人影。
闻应祈心里升起几分烦躁。
开门催人?那是断断不行的。若让外头那些花奴看了去,指不定背地里嚼舌根,说他整日里无事可做,光会等着人上门。
可这大半天的等待,真真磨人得紧。
他侧耳倾听,屋里清净,倒衬得院外越发嘈嘈切切,似乎比往常还热闹几分。听了一会儿,断断续续的谈话声里竟隐约还有笑声,闻应祈脸色更加不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