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于礼貌,她也会停下来跟他打招呼:
“早。”
“嗯,这样啊。”
“拜拜。”
言简意赅,然后继续跑回家。
落在奉崖的眼里,那是毫无情感的问候,她的语调、表情,皆与之前完全不同,就好像在和一个普通的同事打招呼。
这比之前她躲着他还让他难受。
神仙居里,奉崖和奉翊并排坐在一起,一大一小,皆精神不济,叹气连连。
“你为何叹气?”奉崖问。
“因为爸爸在叹气啊。”奉翊回答。
奉崖站起身,走到书房,拿起毛笔在宣纸上写字,奉翊也屁颠
屁颠地跟了过去,趴到书桌上。
“那爸爸为什么叹气啊?”奉翊抬头,眨巴着大眼睛天真地问。
“天地之大,我也有解决不了的问题,遂烦恼。”奉崖一直都明白,自己虽为九万岁的神,也会有许多解决不了的问题,但这是极少出现的情况。这几万年来,他过得极淡也极顺,差点忘记“无可奈何”的滋味。
他在纸上落笔,写下“得失相逐”。
“可是爸爸,我忽然发现你会叹气了。”奉翊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