冠寒心道小孩果然是小孩,身量不过他肩膀高,做起事来也尽显稚气。
不知是单单面对时易之的事情如此,还是本就这么不成熟。
可转念一想,生在这样不愁吃喝的高门大户里,父母慈爱、兄友弟恭,如何都是不用他操心的,因而一辈子长不大也没什么问题。
许是看他又不说话了,时永再次朔慌张且扭捏着开了口。
“寒……”字没说完咽了进去,在嘴中滚了几圈,等吐出来时就变成了:“嫂……嫂嫂,这可是一本万利的买卖,而……而且日后你与时易之的事情让阿爹阿娘和祖母知道了,我也一定会站在你这边帮你的!”
说完,自己涨红了脸。
但时永朔不像时易之那般有做生意的天赋,所谓的一本万利和给出的好处也根本不诱人。
然而他遇见的是无事可做只能逗鱼解闷的冠寒,因此赢面大了许多。
“此事也未尝不可。”冠寒说。
时永朔拧起来的眉毛一点点舒展开,与时易之有几分想象的眼睛也一点点瞪圆。
“不过……”
“不过什么?”
冠寒轻叩几下缸沿,脆而不响的声音从指尖流出,与他的话声相交在一起。“日后你需得听我的,小事你自己做主,大事由我做主,如何?”
实际哪有什么大事,只是时易之忙了起来,他就想再找个人来差使差使。
时永朔倒吸一口气,“什么?!那我不成了你的贴身小厮了嘛!!!”
语罢,胸脯还是夸张地起伏了几下——显然不是个能够轻易答应下的条件。
“我并不强求。”冠寒无所谓地耸耸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