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周围的嬉笑打趣声,他想,许是初来清州水土不服。
或许过些日子,他就会不药而愈的。
或许如此。
总之,玉箸轻响、杯盏相碰,待月上柳梢之时,一场接风洗尘宴才终于结束。
热闹了一夜的时府,也再次归于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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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结束,各人回各院,时易之也与冠寒开始往那幽静的小院走。
益才被早早地吩咐着回了院,因此次回程又只有他们二人相伴。
席上时易之饮了些酒,身上带着几分让冠寒陌生的酒气,但面上不显,就终究还是猜不出喝醉了没有。
月光穿过层叠的竹叶照进抄手游廊,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只能听见细微的脚步声,静得有些发凉。
冠寒原以为时易之应该会有话对自己说的,然而直至两人回到了院子,时易之也还是没有开口的意思。
看着时易之进了屋子,冠寒也沉默不语地回了西厢房。
门一开一关,外头那些热闹的、安静的、嘈杂的、死寂的,就都被锁在门外。
他按照惯例沐浴梳洗了一番,而后换上时易之给自己准备的舒适柔软的新里衣,摸着上了床。
陪伴了他许久的小被子也被送了过来,正整整齐齐地叠放在床上,上头绣着的红眼呆兔子展露在外,一眼就能看见那呆呆傻傻的模样。
冠寒伸手摸了几下,触感还是一样的触感,样子也还是从前的样子。
一切仿佛都未有改变,然而他怎得再感受不到惬意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