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须的龙虾、带钳的螃蟹、跃动的锦鲤……各类惟妙惟肖的花灯鳞次栉比地置于木架上,任由过往的路人悉心打量挑选。
时易之在扫了一遍,一眼看中了其中一盏绘着狸奴戏球的八角提灯,那狸奴神气的模样与广寒仙很是相像。
“寒公子,你看这个如……”
“我要那个。”
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时易之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发现是只正在作揖的长耳兔。
兔子确是中秋,但眼前这个做得实在略有几分粗糙,眼睛溜溜的圆,两颗大板牙生硬地展露在外,烛光透到外头来,就显得呆呆傻傻。
“这……”
他斟酌一番,“兔子,兔子也是很好的,只是这个许是摊主小儿之作,仅作应景,实际不卖的,不如再……”
哪知广寒仙根本没有在听他说话,径直对着摊主问道:“那个要多少银两?”
既然广寒仙是真的喜欢,那时易之也不愿做扫兴之人。
无奈地笑了笑,最后还是掏出荷包买下了呆兔子,自己也提了一盏描着桂花的提灯走。
神气的美人提着一个呆傻的兔子,这场面要多违和有多违和。
可偏偏广寒仙自个儿没察觉到,还对那兔子疼惜得很。
时易之不免想到了那床被他当做了宝一样的小被子,没忍住调侃了句他对兔子的钟情。
哪知广寒仙却没将此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