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听到这些难以回复的话,时易之也没认为有什么不对的,只觉得心中满涨,微微发甜。
寒公子心里……也是有他的。
“时少爷,哦不,时公子,哦不不不,时君子。”广寒仙把衣袖拧成一小段绳,戳了戳时易之。“时君子在傻笑什么呢?莫不是在心里偷偷地骂我?”
时易之猛地回神,收起了面上的笑。
话还没说出来,广寒仙就又自顾自地说:“也是,是我的错了,我说得这些话说得不对了。虽说我是真心实意地夸时少爷的,但像我这样一个不会说话的人,再好听的话说出来或许也会变得不中听,时少爷不开心也是应该的。
“罢了罢了,我还是少说话为好,免得清州还未到,时少爷就因为恼我,而将我丢在半路了。”
这些说完还没够,他又还补充道:“我念着时少爷的好,所以山里河里都带着时少爷,危难时刻断了吃饭的家伙也要救时少爷;而时少爷体会过了我的不好,所以把我丢下不愿意再热心待我,这些也都是能理解的,也都是应该的。
“我不挟恩图报,也不会怪时少爷的!”
坏了坏了。
时易之越听越心惊,怎么走了个神,他突然就变得如此罪不可赦了呢?
若是他不认识自己,只听广寒仙这些话,怕是也会觉得这个“时少爷”狼心狗肺、忘恩负义、人面兽心、背信弃义。
可这话里的人是他自己呀,他原也没有那样的打算呀。
不过会说出这些话,广寒仙大抵也是无心的,到底是他自己笨拙了些,说不出好听的话来让广寒仙安心。
沉吟片刻,时易之咬了咬牙,僵着身子往广寒仙的方向坐近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