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易之的动作一顿,“那你先把药端来吧。”
广寒仙喝药的时候需得备好果脯和零嘴,可轮到时易之自己,倒是没那么多讲究了。
他将还冒着氤氲热气的苦药一饮而尽,眉头都未皱一下。
把空碗递回给益才后,他本打算直接就去西厢房,但仔细想了想,还是灌了几杯热茶冲淡了一些苦涩的药味——他自己不打紧,就怕这味道太浓,会让广寒仙闻着不舒服。
喝完药他立刻就去敲开了西厢房的门,但广寒仙难得一次没走到门口来迎他。
时易之顺着往里走,才发现对方正坐在铜镜前,手中拿着一把梳子偏着头梳自己的长发,却又并非是一副闲适静好的场景,甚至隐隐可品出几分焦躁来。
“寒公子。”他轻喊了一声。
“时少爷,你醒了。”广寒仙听见声音,停住了动作,偏了个身看他。“可还难受?”
这么问着,却并不多热切,反而面上有些怏怏不乐。
“你莫担心,我并无大碍。”时易之走近了几步,低声询问道:“倒是你瞧着气色不大好,可是也受伤了?”
说到这里,广寒仙突然就把梳子丢在妆奁上,好像有人问了,他就终于可以把自己的不快和生气给展露出来了。“我的头发结成了团,怎么也梳不开,我不想要了,时少爷若是真的担心我,就帮我拿把剪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