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倒是不急,只是江南的冬湿寒,路上会苦了广寒仙。
梳洗罢,时易之却没像从前一般急着去敲门喊人,而是坐在自己房中的桌旁,一边饮茶一边关注旁边的动静。
他想,等那边的门开了他再出去,这样不仅可以不经意地碰上面,或许还能将昨夜的事情自然地带过。
——他到底还是怕广寒仙会因那事与他心生芥蒂的,怕到连道歉都有些胆怯。
然而一壶热茶将将要被饮尽了,旁边都没有传来任何声音。
难道昨夜真的被那凉风给吹得又病了?
一想到有这样的可能,时易之就坐不住了,放下手中的茶杯就马上往外走。
把门打开探头一看,广寒仙门果然还紧闭着。
再也顾不上别的,他即刻就走过去敲响了门。“寒公子?寒公子你醒了吗?可是身子又不舒服了?你打……”
才敲了几下,话也还没说完,门就被从内打开了。
广寒仙披着外袍、抱着双臂懒洋洋地靠在门边,眉心舒展、面色红润、嘴唇带着色泽,并不像是病了模样。
予=溪=笃=伽=
他嘴角含笑,将时易之上下打量了一遍,说:“我还以为时少爷您再也不想管我了呢。”
“我怎会如此?!”时易之立刻为自己解释,但在发现广寒仙身体无恙后,那么些羞赧和不安又重新涌了上来,致使他不敢再看眼前的人,只能慌张地移开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