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朝有觉今朝睡,明日愁来明日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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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时易之却做不到如此自在畅快。
他今夜饮了些酒,微醺的状态促使整个人都变得懒散许多,然而等真正躺在床上,却有些无法入眠。
紧闭着双眼翻滚了几圈,改换了好几个姿势,还是无法催生出半点睡意。
时易之倏地睁眼盯着床顶,脑中开始不自觉地去想记挂了一晚上的事情——广寒仙和何宛,是不是走得有些近了?
他原是不愿这样去揣测的,只是今天他们二人闲谈了那么久,甚至临走之时又还单独聊了几句,这就不免让他生出了些焦虑来。
何宛秀外慧中,广寒仙俊朗貌美性情温和可人,好的人与好的人总是会互相吸引的,这十分正常。
倒也不是时易之妄自菲薄轻视自己,认为自己不在好的人的行列里,只是万一……万一广寒仙发现自己其实更喜欢女人怎么办?
若是这样,他又该如何自处?
这些事情不去细想还好,越想,脑袋就越混乱,整个人都开始变得躁动不安。
翻来覆去实在难眠,时易之索性起了身,打算去客栈的后院吹吹凉风压压繁芜的心绪。
临近子时,此刻的风寒意正盛,丝丝缕缕地往人的领口袖口中钻,非得贴上肌肤才肯罢休。
这风只是吹了几道,时易之就变清醒了许多,脑中那些冗杂的思绪也确实被压下去不少。
但他不贪多,他若是被吹病了,兴许会过病气给广寒仙。广寒仙的风寒才好,身子骨还虚,怕是受不住这样几次三番的折腾。
可当他正准备回房的时候,却突然在寂寥的风中听见一声微弱的琴鸣,声不成曲,却十分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