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知掌心才刚刚碰上额头,灼人的热就染了上来,不过贴了几息,他的手就也开始发烫了。
“烧起来了。”时易之给出了定论。
“是我的错,定是昨日你穿着湿的衣裳挨了那么久,然后吹了风受寒了。”他从木箱中取出薄被,也顾不得什么逾矩不逾矩了,直接将广寒仙给严严实实地包了起来。
有了昨日之后,这次倒是自然顺畅许多。
他将手虚虚地圈在广寒仙的肩上,对着外头的车夫喊道:“往附近的医馆去,快些!”
车夫“诶”了一声,嗒嗒的马蹄声就更快了。
时易之吩咐的话说出口,广寒仙好似才明白过来自己病了。
他长长地吐出一道气,身体晃荡几下,最后懒懒地倒在了时易之的身上。
“时公子,”他开口,声音带着几分哑。“我是不是要死了?”
“不,不会的。”时易之身体僵直如木,看都不看多看怀中人一眼。“只是略感风寒,几贴药下去很快就会好的,莫担心。”
广寒仙好像能听进去这些,还在自说自话,“我要是死了,公子会把我丢在荒郊野岭吗?没有坟茔的话,是不是尸身就只能被毒虫啃咬,被野兽吞吃了?”
这话听得时易之脑袋嗡嗡响,心也揪了起来。“不得乱说,百无禁忌百无禁忌。”
兴许是真的太难受了,广寒仙闭上了眼睛,没再说一些丧气的话。
医馆很快就到,时易之小心翼翼地搀着广寒仙下了马车。
湄洲的客栈不怎么样,但大夫的医术还差强人意,不过一会儿就找出病症,写了药方。
也确实像他所说的一般,不是什么大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