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模样有些兴致缺缺。
时易之自觉不是个愚笨的人,时家历代经商,他打小便与不少的人打交道,不说有多么会看人,但也总是能够读懂几分他人情绪的。
可这些放在广寒仙的面前却都做不了数了——他不知是哪里又做得不好,惹人不开心了。
正欲再说些什么让氛围变得轻松时,广寒仙又先开了口。
“时辰不早了,歇息吧。”
说着,他从矮榻上起身,一边往拔步床边走,一边解身上的衣物。
篾黄的披风从他的身上滑下,坠在地上发出悉悉索索的闷响,单薄的里衣勾出具体的身型——瘦而不弱,静而不壮,只是手腕似乎有些过分细了。
解了披风与外袍还不够,广寒仙似乎还要解里衣。
只是手放在带子上的时候,他回身看向了仍然坐在矮榻上的时易之。
“公子,不来吗?”
时易之的脑袋变得空空荡荡,眼前似乎都有些发白了。
来,来做什么?
这,这不妥吧?
他正想拒绝,说自己今夜睡在矮榻上也行,可又莫名想到了方才的那一茬。
难道这又会是一个南风馆内不得拒绝的规矩?
暗自沉思一番,时易之还是咬咬牙走了过去——他克己便是,万不能让广寒仙受了什么委屈。
一边往拔步床的方向走,他又一边没忍住开了口。“入秋露重,不着里衣入睡,怕是会染上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