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翊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索性不再理她,回到礁石上坐下,面朝大海,琥珀色的眸子里映着海面上洒落的星光,显得格外悠远。
季言心追着坐在他身旁,倒了两杯酒,分给百里翊一杯:“这酒甚好,天咎还跟神屠要了几百坛,这样我们回到临安城也能敞开了喝。”
百里翊接过她给的酒,一杯下肚,依旧注视着海面,不知他在瞧什么。他声音很轻很浅:“你日后莫要老是没心没肺的,也莫要不分场合地饮酒,不然被人卖了还给人家数银子。”顿了顿,他又道,“不要忘了仙骨是怎么没的?”
季言心压根儿没把他的叮嘱当一回事,只天真无邪道:“有你在我有什么好怕的,你若不在我不会如此,我有分寸。今日我们不醉不休,我干了。”说罢她豪气干云地将酒一饮而尽。
她的话百里翊听着,莫名恼火,他看向他,蹙眉斥责:“没有谁会一直在你身边,我和天咎终究是要走的。”
“走?”季言心听了也拧起眉毛,“为什么一定要走?大家日日在一起不好么?……我虽没了仙骨,师父也出了岔子,可与你们相遇后,纵使也遇事曲折,可我日日都很欢喜,同我在招摇山时一般欢喜。”
百里翊无声叹了口气:“你与我只是阴差阳错被捆在了一起,我终究要与天咎回到暗域。”
“你……”按理来说,季言心听了这话本该伤怀,可她却美目圆睁,捂住了嘴,“你!你不会喜欢天咎吧?!”
百里翊一口气没顺出来,被呛得咳嗽起来。他气得满脸通红,敢妄言把魔尊憋成这样的,她季言心可是头一人。
“话本子里都是这么说的,要是心悦一人,便只想与那人携手走到最后,寻一个人迹罕至的境地归隐,从此过上不被世俗打扰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