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仙君自银临子年少,第一次参加狩炼仙试时现身, 亲自为其簪花九皇,送上百年修为。之后更是偏爱季无尘, 两百年间于百花杀后出现五次,皆把九皇给了季无尘,而后恰逢招摇山内变故, 琉璃仙君再未出现过。
待琉璃仙君再现身时,却并未给众人带来过多震撼,毕竟此次年轻一辈里,有传闻中的天之骄子季言心。千年难遇,只此一人。
可琉璃仙君却并未给季言心簪花,看着季言心的眸子里悲喜交加,只道:“待等会儿仙试结束,你打败所有对手后,去试着拿道心心辉吧。”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皆震惊得无以复加,就连银临子大仙师也不由得心跳加速,像是自己精心呵护的幼苗陡然间冲破土壤长成参天神迹般,令他喜出望外。
道心心辉,传说中那可是创世神庭皇的眼泪,可逆生死,肉白骨。有了它,莫说是大幅提升修为,持有者更与天地同寿,注定站在人族巅峰。
银临子大步流星跨过众人,来到季言心与琉璃仙君跟前,两眼闪着金光,问道:“仙君,好久不见。我这徒弟可有仙缘?”
琉璃仙君看了眼前仙风道骨的老者半晌,蹙起了眉:“季无尘,你怎的幻成这副模样?按你的境界,如今顶多也就青年模样。”
“师父,原来你这皮囊是假的?”季言心闻言伸手捏了捏银临子的两边面颊。
“你师父生得可好看了。”银临子拨开季言心的手,语重心长道,“修道之人讲究心净,外表过于绚丽,容易误人误己。”
琉璃仙君翻了个白眼,真是为老不尊。
银临子又追问:“仙君仙君,我这徒儿如何?”
狩心大陆一直有着关于九天之上的传说,下界之人,不管是人族还是妖族,皆心之向往,为其千百年来一直做着努力。
近年来,仙门宗派中修道的风气每况愈下,反倒是在凡夫俗子中盛行起来,皆因招摇派一对同胞兄弟缘起。
仙门中认为,即便是下界中的最强者,有着大仙师境界的银临子,即便渡雷劫,依旧无法飞升成仙。更何况其他人,是否无论付出多少,皆是徒劳?更有甚者言,是凡人资质过于平庸,早已被九天之上的神仙弃之。
反倒是自季无玥离了招摇山,改名东方玥,游历天下,因缘际会做了千古一帝后,越来越多的修道者开始向往朝堂。权力、名誉、金钱皆在手,于反夫俗子而言又何尝不是一种登峰造极,长盛不衰。
“都一千多岁的人了,怎的还这般毛毛躁躁?”琉璃仙君摇摇头,轻声叹了口气,又道,“此乃天机,假若她真拿得道心心辉,自会有人给你们答案。”
季言心年纪还小,根本听不进这些,只觉这琉璃仙居故弄玄虚。
琉璃仙君摸了摸季言心的头,感受到了她体内的六瓣心花,欣慰一笑:“去吧,待仙试完毕,我在花神树下等你。”
之后季言心不负众望,在狩炼仙试中拔得头筹,所有人无不朝这个十五岁的少女,投来赞赏与艳羡的目光。
只有一人除外,那便是灵剑派掌门祁星河的小儿子祁珩。少年气焰嚣张,提着一把剑,穿过人群,指着拔得头筹的少女,甚是傲慢无礼:“你就是季言心?”
季言心有所不知,自己对祁珩来说,一直是“别人家过于优秀的孩子”。祁珩明明在修行路上天资卓绝,近一年来却总被其父用季言心的名字来磨灭他的气焰。
祁星河老说:“骄傲么?你有什么好骄傲的,看看人家招摇山的季言心,才比你大一岁,就已成了修道者中的传奇人物。”
“今日长老们教的课业都学完了么?没学完还老想着往外跑,你知道人家季言心连长老都头疼的术法,她亦能找到法子突破么?”
“让你看书,不是看你睡觉。你可知道在你睡觉的时候,人家季言心早已将这些熟悉于心了?”
祁珩今年十四,在同龄人中,罕见的已修出三瓣心花,虽比不上当下的季言心,却已与当初的季无尘比肩。要知道,前来参加狩炼仙试之人,九成以上都只修出心花雏形,能修出一般心花的都是凤毛麟角。
且仙试需满十六岁,只因季言心年纪轻轻,太过传奇,便打破了这个规则。如今祁珩背着祁星河悄悄跑来狩炼仙试,他对季言心有着积压已久的怨气,今日他无论如何也要会一会那个招摇山的季言心,向祁星河证明他也一样是天之骄子。
祁珩单手提剑指着季言心,向众人宣告:“我祁珩还没同她比呢,怎就是她拔了头筹?”
“祁珩?”仙试司仪翻看着手中的册子,确认过后道,“此次仙试并未有你的名字,你如今可是未满十六?需得三年后才能参加仙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