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窖里那几个人都死了多久了?你不嫌臭你就自己喂。”
云英淡定地招招手,狼犬凑上前来,让她接着扒开背毛抓虱子。
萧绍站着看了会儿:“那我给你活的,你自己杀,以后不要在外面吃。”
云英暗暗松了口气,债多不压身,她也不差这几笔了。
“知道了。”
下元日,刘旭领兵西进,穿过沙地,强攻惠安堡。
眼看又是一年严冬将至,将士们士气高涨,三日破城,不到一个月,义军便攻下了西安州。
此战大捷,刘旭一雪前耻,身边人马屁一拍便自作主张安排了驻防部署,又将西安州辖内所有郡县今岁刚收上来的新粮劫掠一空,悉数运回夏州。
回了统万城,光庆功便连醉三日。
刘旭一觉睡到正午,婉儿唤了几回都没见醒。直到萧绍破门,将他拖到井口一桶水从头浇到脚,拎去了正院。
“我告诉过你多少次,涸泽而渔,尽绝生机,是败兵之举。攻难守易,若知道破了城会被杀光抢光,那往后每一座城都会拼到只剩最后一个人。”
门窗紧闭,白日点灯,火光在眼前格外扎眼。
刘旭酒本也只醒了一半,听见这些就烦。
“凉州有一万多精锐,武王若一心要夺回西安州,我们死守也是浪费,现下这样既能应急,也能振振军心。只要开春下了雨,夺回朔方三郡,休养个三五年,陇山关必破。”
刘舜冷冷看着他这个儿子,又想起了元琮。
“我的琅儿忍辱负重,有勇有谋,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先帝未竟之业,他一定做得成!哪像你……刘舜,你又输给我了。”
默了会儿,刘舜问:“你劫回来的只有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