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琅摆摆手,钟祺拿出布套,罩在小倌头上将人送出去。
再回来时,元琅正端坐棋案前,左右手各捻一子,独自下着残局。
“怀王一刻钟前已经出宫了。”
元琅眉间微蹙:“他们说了什么?”
钟祺摇摇头:“萧库真一直守着不让人靠近,但怀王似乎很生气,据说走的时候满脸阴沉可怖。”
“还以为要动手了。”
元琅笑了笑,右手落下黑子,钟祺正要退下,他又问道:“刚才那人……”
“殿下放心,臣已吩咐过了,如来时那样在内城里多绕几圈再送回去。”
“你倒是会挑人。”
钟祺心下一惊,慌忙跪下:“臣自幼照顾殿下,早已视殿下如至亲。当初在雍州,昭仪为殿下挑了那么多聪慧机灵的,殿下却独独信赖臣,给臣机会。臣对殿下,绝无二心。”
“我不过是随口夸夸你,莫要多想。”
元琅左手捻着白子,指腹细细摩挲了许久:“你可知,我当初为何会选中你?”
“臣不知。”
“因为你是天阉之人。”他转过头看着钟祺,唇角勾起,“和我一样,是个废人。”
钟祺蓦地抬头:“殿下不是废人!”
元琅笑了笑,转眸落下白子。
“你下去吧,我对完这局就歇了。”
夜凉如水,心绪渐平,寒意陡生。
元琅凝看这自己方才落下的那一子,喃喃道:“不对,你现在已经不爱这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