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晏盯着他看了会儿,朗笑说:“那就好,正好我也没别的打算。”
卢湛回过神来,耳根微红,蹙眉抗议。
裴晏笑说:“我总要试试你的诚意。”
他起身,敛容正色,语气也沉了下来:“记住,待会无论我说什么,你都得应下来,否则,你叔父是不会答应的。”
卢湛认真点头,却也有些心虚:“大人不然先跟我说一遍,我好有个准备。”
裴晏笑道:“你这点道行,骗不过你叔父,还是不要有准备的好。”
卢湛不太放心,但裴晏不肯再说,只晃着那根细铜勺朝他摆手,让他回驿馆接人,顺带下楼去把账结了。
卢湛一愣,裴晏抬眼睨视,解释说:“你叔父是个讲究人,不能怠慢,此处可不便宜。我那点俸银都在你未来夫人手里攥着呢,这顿当然是你付钱。”
自离开江州,裴晏许久没有踹过他这棵摇钱树了。卢湛感觉自己好似入了套的蠢鸡,绳圈都已经搭在脖子上了,偏还往里头再挪挪。
但他转念一想,又嘟囔着过个嘴瘾:“大人不是虚报数目存了些体己么?”
裴晏一勺子敲在他脑门上:“我自有用处,轮不着你惦记。”
卢湛悻悻哼笑,只得揖礼照做。
门一关,裴晏坐回茶案旁,垂眸看着铜磐里漂着的浮沫。
勺一敲,水纹细细密密地漾开。
不多时,卢骞携礼而至,两人寒暄一番,依次就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