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桃儿双手抱膝,望着青焰后的背影。
昼夜赶路,腹间又胀得很,身子一乏,眼皮就开始打架。她靠在木桩上,喃喃说:“太子来找阿爷下棋的时候,明明看着挺好的,他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
这话问到了卢湛的七寸,许久都没作声,好在很快身后便传来均匀的呼吸。
他偷偷回头,看桃儿已靠着木桩子睡着,起身过去将烤干了的衣裙搭在她身上,又往火堆里添了些柴。
青烟徐徐升向夜空。
秦攸说,太子对裴大人有意,裴大人对那女人越真心,她就越得死。
秦攸还说,往年除夕,太子忙完宫里的事,便会去东山小院找裴大人。
“去岁裴大人与你和桃儿在家中守岁,太子便在山中等了一夜。”
“太子喝了许多酒,醉着说安之有伴了,他该如何是好……”
“他让我进去,让我别说话。他说只要不开口,我便与裴大人有七分像。”
……
火势越烧越旺,桃儿热出一身汗,醒来见一旁堆着的枯枝全烧起来了,卢湛却还呆坐着,像被山间精怪勾去了魂。
“卢公子!”
卢湛猛地一哆嗦才回神,赶紧将火扑熄,重新生了一堆。
桃儿去树丛间换上自己的衣服,垫在腿心的布团早已浸透,她让卢湛不许回头,蹲在浅溪边将布团和卢湛的衣服濯洗干净。
长夜漫漫,离天亮还有好一会儿。闹了一出,卢湛也顾不上羞赧,两人就隔着火堆对坐。
秦攸最后与他说,裴晏若执意不肯放弃,早晚会惹恼太子,届时桃儿处境堪忧。
“出嫁从夫,桃儿救过你,你便当是报恩,也拉她一把。她的出身裴大人心知肚明,你纳她作妾,裴大人不会拒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