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循垂眸,笑着塞了壶酒给他:“放不放屁你都没戏。”
说罢自己也仰头灌了一大口,望着海上明月,叹道:“我也没戏。”
崖下白浪层层叠叠,闷头喝酒的两个人不约而同地看向剩下那个,心知肚明,但谁也没说。
三条失意狗一壶接一壶地喝,几坛子酒很快就见了底。陆三耐不住起身,踢了脚关循:“给我几个人。”
“上哪去?”
“总觉得不踏实,我去鄮县看看。”
关循笑骂:“早干什么去了。”
陆三撇着嘴拧了拧脖子,他知道云娘肯定会回来,但今夜总有一股说不出的焦躁。可他不管跟谁说,谁都当他是吃醋,他也懒得解释。
“少废话,给两个会说官话的来。”
关循想了想,给了名字让陆三去问红樱要人。待人走远,他才推了推醉倒躺在脚边的家伙。
“回去收拾收拾,趁云娘子没回来,等天亮我送你们回去。”
玄元子左眼睁开一条缝:“不要赎金了?”
关循眉梢微挑:“你怎么知道?”
他笑了笑,抬手挡在额前,拖长了音,懒洋洋地说:“那自然是算出来的。”
关循想起这小子近几日都扎在女人堆里,几年不见,昔日那上房揭瓦,看谁都横着眼的浑小子长大了,甚至还学了一身和程七差不多的本事。
他本来也不打他们主意,想要钱,他宁愿和陆三搭伙去钱唐去山阴挑几头肥羊劫一劫。
再不济,走哪儿抢哪儿就是。
只是云英那娘儿们脾气臭,说东不让人望西,不好当面拂她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