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目良久,床榻轻微一响,一只手钻入薄衾,掀开一条缝,后背旋即也挨着团软绵。
鼻息贴上脖颈,温湿如蛇信。
见他没有反应,那只不老实的手便往腰腹下探去。
裴晏沉了口气,反手将之攥紧摁死。
“又生气了?”
云英低头在他后颈处蹭了蹭:“那这始终是人家的地方,总要做做样子。”
她撩起铁链:“我特意给你找了根长的,栓外头石磨上,你还能出去走走,上茅房也不必求人,比下狱强多了。你也关过我好几回,轮到自己才晓得委屈啊?”
现在是开始盘旧账了。
裴晏倏地坐起身,刚想开口,目光落在她青紫肿胀的右手上,撩开衣袖,手臂上也多出一道口子,不禁皱眉。
“干什么去了?”
“打家劫舍,杀人越货。”
云英胡诌着翻身下床,捡起个油布包好的行囊扔过来,裴晏下意识问是什么。
“拷打犯人的家伙,你自己拎好了,待会儿都得用上。”
他面上平静如常,但还是轻捏了一下那包东西。
云英回身觑见,笑道:“放心,我下手很轻的。”
说罢便朝他勾勾手,连拉带推地领他出门。
两人穿过那刻着大御神的石洞,顺溪而上,淌过浅滩,再往前便没了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