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湛低头看着手里的女婴,小小的脸皱巴巴地,他都分不清眼睛在哪儿,但她似乎是看见了他,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暮霭冥冥,刀架在脖子上冷冰冰的,胸前那划给李规看的伤口被风一吹也冷冰冰的,但都没有裴晏现在的心凉。
他虽如她所说让卫队不要跟着,但他们哪敢真的不跟着,不过是留出一段距离,时刻伺机而动。
云英将他双手反剪,挡在身前,戒备地后退着走。他看不见她,却能感觉到她的鼻息扫在后颈。
“你想让我跟你走,不需要动刀子。”
“你要杀的人越来越多了,不怕他失了手吗?今日那些人便是守株待兔,等他走了才动的手。”
“云娘……”
“闭嘴。”
云英用力扣紧他手腕,“少说废话,我的事不用你管。”
裴晏哑然苦笑:“你真要与我分这么清楚?”
云英不想和他说这些,押着他退进巷子里。南门附近的小巷又窄岔路又多,拐过几道弯,总算是甩掉了那些小跟屁虫。
云英松了口气,正想着怎么丢下手头这只最大的,裴晏忽地反手摁上她手臂几处穴位。
手上劲一松,他一回身反将她双手锁在身后,抵上墙边。云英左右挣扎未果,抬膝猛踢他腿心。裴晏嘶了声,却也不松手,头埋进她颈窝,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
“你是真不留情的?”他咬牙道。
云英失笑道:“裴少卿到现在还要扮情种,这算是你的癖好?”
裴晏听出不对,“你以为我在骗你?”
“东门外的江堤不是你凿的吗?你骗了我,也骗了李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