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看陆三,又看了看她。
原来是凄凄一对苦命鸳鸯……
他总算是捏住她的七寸了,但方才那些畅快也不知怎的,忽就没了。
“倒是我想错了。”裴晏轻笑了声,“原来娘子这般情深意重。”
云英低声吟吟,“裴少卿是觉得,我这样的人,不配有真心是吗?”
这才像是她说的话,可不再是那般趾高气扬,裴晏便也没了针锋相对的心思,扬手示意卢湛放人。
云英松了口气,收起匕首,上前扶陆三起来,伸手探了探他腰间的伤,青灰的衣衫已晕出一片殷红。
“不碍事。”陆三低声道。
云英嗯了声,转身看向裴晏:“大人手上的伤,还是处理一下的好。”
裴晏想了想,颔首应允。
云英让陆三去打盆清水,带着裴晏和卢湛进了屋。
正堂不大,左右各有一间屋子,仅靠挂着一块灰白的布挡着。屋内竹篮竹筐七倒八歪地,泥墙上挂着几条风干的鱼,鱼身已有青灰的霉斑,看上去像是间荒废已久的农户。
什么都有,又什么都没有。
云英拭了拭椅子上的灰,示意裴晏坐下。陆三将水盆放在她手边,又从左侧里屋拿了个木盒出来。
云英将双手没入水中泡了泡,右手捏住左手,用力一掰,将覆在肌肤上的面膏卸干净,又取木盒里的澡豆认真濯了几遍,手腕往上并未处理,粗壮的手臂连着纤纤玉手,颇为奇异。
“其他地方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