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面无血色,透着从未见过的木讷,眼神从失焦慢慢收回聚光。
“…来了。”孟乐知回神,冲她努力笑了笑,“你前两天刚出来,我还以为你会立刻来找左云。”
“我不知道…我能不能过来。”
孟乐知手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我没有要和你划清界限的意思。”
“我知道。”陈微末揪着他到床边,这么高的一个人如今轻飘飘的,任由她摆弄,“我只是不想添麻烦。”
“…没有麻烦。”
“可你还是去和华澄谈判,想用武力打下来而不是把我交出去,但是华澄妥协之后,你又不想让其他士兵承担你的一意孤行,所以你宁可连续大范围地使用精神力直接进行攻击也不想让他们卷进来。诶你这样撒金豆似的过度用脑,真的不会痴呆吗?”
“…”
陈微末把他塞进被子里,见他不说话,又有些得寸进尺道:“其实我还是有点想被华澄交出去的。你不好奇吗,他们突然一改常态用大价钱换我,到底想做什么?而且我觉得,我就算被交到他们手里,我也不是完全没可能逃出来。你…唔!?”
她双手撑着床,这才没失了平衡。
不是虚弱吗,哪来那么突然的力气?
陈微末有那么一瞬间忘记了她是可以呼吸的,身上被双臂紧紧圈住,发凉的指尖在她后颈上轻轻摩挲。
她竟然几乎嵌进了他的身体里。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