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点变化都收在陈微末眼里,她举起新装的手,颜色还没有恢复到之前那个正常的状态,动起来也有点僵硬:“装好了,再适应几天就行。”

“你来。”孟乐知拍了拍床边。

陈微末大概扫了一眼被孟乐知推到一边的光屏,很多都是联邦当年人体改造被禁时的冲突事件。

“对不起。”孟乐知的手自然覆盖在她的义肢上,把她的袖子往上卷了一层,义肢和手臂的连接处还是比之前要高了一些。

“你机甲都被戳成筛子了,我怕你也是。”

“对不起是因为,我当时并不是因为外部伤害昏迷的。”

“…难不成你还是自己选择晕过去的?”

“是。”

“…?”

都是能听懂的文字,但连在一起她就不懂了。

孟乐知知道她很难理解,别说是她,在和希泊那几个人说的时候,他们也没完全理解。

“我把我当作一台机器,可关可开,但意识一直在后面进行操控。所以我虽然并不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但在意识层面,我并没有什么问题,就像搭建了一个无数房间的宫殿,而我是这里的唯一主人。”

“…为了把他骗进来?”

“是。”

陈微末不知道该说什么。

该说他极度自信,还是说他太过冒险?

“伊尔在外面吧。”孟乐知忽然问道。

“…他未必搞得定你。”

“所以说…有利有弊吧,严防死守,但却没法让别人也来确认是否安好。”孟乐知说这些的时候很严肃,“我是临时决定这么做的,和谁都没来得及说,所以对不起微末。”

“…算了。”

她也没什么资格指责,她做得也不咋地。

一上来就遇上那么诚恳的道歉,她就是想说也不好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