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微末问:“有什么区别?难民能做什么?”

那人答道:“这里有规定,家乃至国遭受巨变、不得不流浪在星际间寻求庇护的任何生物都是难民。出于人道主义联邦会接收一些难民,但形式归形式,外来的人绝不可挤兑联邦的资源。换句话说,活着就行,谁管你活得怎么样?而且合法进入联邦的难民的体征信息都会被输入系统,他们不管去哪都没有权限,即使瞒得过人也骗不了机器。所以难民也就做些没什么技术含量的活,只要比机器便宜就行。”

不挣钱无所谓,录入体征信息这种事陈微末绝不会主动做。

“那别的路子呢?”

那大叔推给她一杯水,笑容更殷切了些:“我们可能种族不同,但共同的朋友是钱。这里都是接单派活,你能做什么?”

陈微末可不想再喝这的水了,她又默默推回去一点:“我不买卖人口。”

“嗨,你这说的哪的话,谁会派这种活啊?那都是别人自发组织经营,跟我们不是一路子。”

“那跟你们不冲突?”

“各挣各的钱,他们只要不惹事,我们就能在一个桌上吃饭!”

陈微末手指摩挲着杯子,冷不丁冒出一句话:“那你怎么知道我跟你是一路人?”

大叔脸上笑容不变,可眯眯眼冷了几分:“虽说树大招风,可树之所以大,是因为根深,我们这地方小,可是容的人多。大家都是朋友。”

他摆明了告诉陈微末,没点靠山他也不会明目张胆地出来做生意,想找事也别找到他头上。

“但是这里有个好处,就是不问来处,你出力挣钱,我就蹭个中介费,谁也不吃亏。”

“你这有保障,我做着也放心。”陈微末松了松肩膀,在这种黑白通吃的地方反而吃得香,“我缺钱,又不想闹出人命,想找个低调的,无所谓难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