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花带雪,飘然落下,似清溶的烟霞,落在冰冷的墓碑上,刻下浓墨重彩的一生。
“师父,老大来看你了。”太上皇走后,萧道成挪到墓碑前跪了下来,“带了你最爱的梨花酿。”
打开梨花酿,一点一点的倒在墓碑前,淋湿了斑驳的雪影,带去了怀念的记忆。
“师父,你以前总在我耳边念叨,明明你最聒噪,还非得不让我们说话,嫌我们年轻人聒噪,其实我这人不爱说话,”萧道成一口干了剩下的梨花酿,磕了三个响头:“即便此情此景,我也只能说出来一句:一路走好。”
“师父,一路走好!”神冢四杰齐声道。
“父亲,这个无比熟悉又模糊的字眼,明烨已经许久没喊过了,明烨不孝,改成苏姓,负了殷氏的列祖列宗。”苏明烨猛磕几个响头,眼角的泪滑落在雪中,随之被覆盖淹没,他眼中的泪却流不完,打湿了整片落雪,“师父,父亲,明烨知道你理解明烨,所以,明烨想告诉你,明烨同你一般,不悔。”
父亲,明烨永远是您的儿子,这辈子投了个好胎,若是有下辈子,明烨还要做您的儿子,愿父子之情永续,永生永世。
“老头儿,老三心里有好多话想对你说,可是老三只想当面对你说,对着这冰冷刺骨的墓碑,老三有口难言。”袁毅幕将手中的酒葫芦放在殷逢玉的墓碑前,一边磕头一边说:
“老头儿,你说过,我是最像你的,以前我还不相信,但现在看来,这话一点没错。果然是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本是肆意潇洒的江湖神侠,却被困海外东莱,你应该替我感到很失望吧,我也很失望,所以,我现在想开了,不会困守一方天地,替你我活出精彩。你看,我说着说着就说多了,说多了你还嫌烦,不说你又嫌孤独,真难伺候!以后,就让你送我的酒葫芦陪着你吧!”
不知不觉就说了这么多,果然和老头儿一样,特别能说,想停都停不下来。
“师父,老二想说的话,师兄师弟们都替我说完了,老二只想和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谢远阖跪着挪动到墓碑前,伸手擦干净墓碑上落下的雪,露出醒目的那几个大字,他不忍心去看,只能将头埋得很低,一磕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