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衫单薄,形销骨立。
那一年,他送走了他的爱人。
他亲手埋葬了他的爱人。
“你不是仙君。”傅鸣玉嘶哑着喉咙笑出声,这笑容却比哭还难看,“仙君已经死了。”
池水早就将他浑身浸得透湿,他跌坐在池水里,分不清脸上是池水还是泪水。
“是,谢霜辞已经死了,我亲手埋葬了他。”
“可我也死了,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我为什么又醒过来了呢?”
他满脸茫然与无助。
为什么出现在千年之后,为什么出现在这个和他长得一样的人身上?
他是谁呢?这个人,又是谁呢?
“因为,你们是一个人。”洛与书压抑着胸腔的震动与嗡鸣,“你们是同一个人啊,鬼姬和傅相的儿子,傅潭说。”
“傅相短命,鬼姬舍下一切,甘愿化身人妇,来到人间,陪傅相走完百年。他们的孩子也非凡品,为隐瞒身份,鬼姬抽了他的一魂一魄,便成了你,亦如凡人一般,生老病死,陪他们度过百年。”
“你是傅潭说,傅潭说也是你,你们从来都是,一个人啊。”
只是作为主神识,傅潭说却迟迟不肯露面,将自己藏起来了。
洛与书再也忍不住,踏进水里,两手攥紧傅鸣玉肩骨:“傅潭说,你该想起来了,你该醒过来了。”
“傅潭说,你醒过来,看看我。”
他直视傅鸣玉迷茫的眼睛,力气大地要将人生生捏碎,沉闷的疼痛里,傅鸣玉看见他眼里的癫狂和闪烁的水光,听见他压着喉咙振聋发聩近在耳边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