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台无寂安静地立在长阶之下,闻言才回答:“禀尊上,属下不曾见过鬼姬娘娘,故并不知晓,像或是不像。”
鬼姬死去数百年,真实样貌已不可考,况且就算是当年,见过鬼姬真容的人也不多。可是依着他们自坟墓里挖出来的鬼姬画像,确实和鹤惊寒手中画上的傅潭说有几分肖似。
“哈哈哈哈哈哈……”
鹤惊寒蓦然放声笑了起来,他丢掉手里傅潭说的画像,又随手拈起面前桌案上的册子,那皆是他命手下人搜集来的,关于这位蓬丘小师叔傅潭说的生平。
平平无奇,泯然众人,难怪这么多年,都没人注意到他,一个小小的废物。
“这么多年,这么多年我不曾见过他,蓬丘,好一个蓬丘,藏得够深啊……”
他笑容开怀,语气却森然,像是突然发了狠。
“傅潭说,傅潭说?她竟将你藏去了仙门,真是够狠,谁也没想到你会在仙门吧,堂堂鬼姬的儿子,居然藏在仙门,隐姓埋名,苟且偷生……”
不愧是鬼姬,够狠,也够聪明。
鹤惊寒抱着一堆写满废话的册子,哈哈大笑,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宝贝。
可澹台无寂与他相处百年,却在他不经意的笑声里,听出了浓浓的悲哀和难过,愤慨和妒忌。
他明明笑得猖狂又肆意,可是澹台无寂觉得,他并没有表现出的那么开心。
鹤惊寒自榻上起身,缓缓走下台阶,光着的脚踩在冰冷的地上,绣满金线的长裙逶迤拖沓。他乌发柔顺又泛着光泽,随意披散着,整个人透着一种别样的气质,慵懒冰冷,神秘又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