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梦。
青瓦白墙,厚厚的被雨打湿的茅草。一片雨幕,将世界染成水淋淋的。偌大的香炉伫立在青龙观中央,缓缓冒起浓烈的青烟,似乎香火被雨水浇灭了。
傅潭说大口喘气,双手抵在冰凉的石板上,雨水将他从头到尾浇了个彻彻底底。
高大的身影站在他面前,一身青衣,罩着薄薄的甲胄,雨水顺着他的衣摆滴滴答答往下淌,在地上聚起一滩水渍。长柄剑落在地上,锋利的剑尖将石板划出白痕,发出刺耳的声音。
傅潭说惊恐地抬头看向他,视线模糊,只能看清一个影子。
一个男人的影子。
“我会回来的,我的东西,我迟早会拿回来。”
他轻轻开口,却如魔音贯耳,直击傅潭说脆弱的精神。
“傅鸣玉,我回来了。”
傅潭说一个鲤鱼打挺,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还床上躺着,没有雨,没有人,一切都是梦。
可是那个梦又那么真实,雨水那样真实,声音也那样真实,好像那个人的剑尖,马上就要落到他的头上来了。
傅潭说忍不住浑身的不适和冷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