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先生?我还没占卜完。”余善试图叫住他。
“李琀?你去哪儿?”江牧野也赶紧喊他。
李琀充耳不闻,身影很快消失在电筒光晕之外。
江牧野愣了愣,赶紧追过去。谁知刚进了岔路没走几步,倾斜的路面突然消失,江牧野一脚踩空滚进岔路深处。
算不清滚了多少圈,江牧野最终是被根树枝状东西勾住衣服,堪堪停下来。好在手机还紧紧攥在手里,借着电筒光晕,江牧野打量四周,原来路面不是消失了,而是从原本的30度倾斜改成了60度。
这么个角度,不借助工具爬上去有点儿难,江牧野左看看右看看,工兵铲在翻滚时不知道甩去了哪里,周围除了湿滑的泥土,就只有刚刚勾住他的树枝。
树枝就树枝吧,也能当登山杖用,江牧野伸手试图拽出树枝。
指尖还没碰到树枝,他忽然感到股寒意。
这感觉先前在曦和庄也有过,是什么时候来着?沉默着思考了几秒钟,江牧野记起来了,是梦里,他当时在梦里差点儿被抓替死鬼,那时的感觉和现在几乎一模一样。
这不是寒意。
是杀气。
可是树枝为什么会有杀气?
等等,这种不见天日的地方为什么会有树枝?
这东西真的是树枝吗?
手臂上冒起一粒粒鸡皮疙瘩,江牧野咬牙举起手机,手机不算明亮的光晕一点点上移,最终将那节东西彻底照亮——那是节雪白的人骨,看形状应该是小臂,最末端连着同样化成白骨的手掌,在电筒灯光照射下,五根指骨一张一合,仿佛在努力抓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