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馆里立即跑出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看到裴珞疏的模样狠狠地皱了眉头,他扒拉着裴珞疏的眼皮,再把了脉。

“怎么样,大夫?”

那大夫朝陈十一翻了个眼皮。

“这人已经死得透透的了,还带来医馆做什么,快去准备后事吧,别折腾他了。”

陈十一拼命摇头。

“不可能的,他一定还活着,你再看看啊…”

她揪着大夫的衣衫不肯松手。

大夫愕然,忙扯出他的衣衫,摇了摇头。

又是一个疯子。

“快回去吧,他已经死了,你要节哀。”

“不是的,他没有,你定是个庸医,他没有死。”

说完,她拖着板车又去了下一家医馆。

毫不意外,她被赶了出来。

她就一直走,一直走,找到医馆就去问。

她从清晨走到黄昏,眼眸从最初的悲伤绝望,到泛着渺茫的希冀,再到如今的平静无波。

这一路上,从死走到生,又从生走到死。

后来,一位银发斑斑的老大夫问道。

“你究竟要救的是他的命,还是你的希望?”

是的,他的命没有了,她的希望也没有了。

后来,她抱着他回了租住的小院子里,这里什么都没有,只有她收拾的几件旧衣…

她把他放置在简陋的床榻上,打了水,清洁了他的身子,将血衣全部换了,穿上了冰蓝色的外袍,又给他梳了个整齐的发髻。

忙完这一切,她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他。

“阿珞,对不起,如若不是我想着要与你畅游天地,携手一生,使你为了我放弃了至高无上的权力,你也不会死,你的身份注定了你只有一个选择,但我们永远都在希冀上苍会赐予我们奇迹,结果我们都逃不脱命运的作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