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官虽然瘦弱,可眼神犀利,又面无表情,压迫感十足,饶是作恶的山匪被他这么一盯,也容易心生怯意,害怕得将自己知道的全说了。
谈夷舟却不怕他,还敢和衙官对视,表情自然:“不认识,只是觉得像一位故人。”
“哪位故人?”衙官步步紧逼,追问道。
但先前极其配合的谈夷舟,这下却不着急回答了,而是盯着衙官看,随后忽地笑了,轻飘飘来了一句:“解家独子解奚琅。”
原先没有表情的衙官,在听到谈夷舟这句话后愣了一下,不过很快便恢复正常,只是谈夷舟视线没离开过他,自然没错过衙官这点异样。
生活在扬州的人,就没有不知道解家的人,衙官也不例外。但解家命运多舛,一家行善积德,却未得好报,几年前全家惨死,无人存活。
谈夷舟以为他说了解奚琅,衙官会顺着这问下去,比如为什么觉得黑衣人像解奚琅。然而衙官并没有这样做,他换了话题,开始问谈夷舟什么时候回去的。
这些问题就挺无聊的,谈夷舟兴致缺缺,回答的很简短。
问话很快结束,之后谈夷舟被衙役带了出去,院内站着好几个镖员,那些人见谈夷舟出来了,立马住了嘴不说,连脸色都变了。
谈夷舟跟镖员关系本就一般,有了昨晚那一遭,现在见了谈夷舟,自然就更避而远之了。
那个黑衣人面不改色地砍了人头,谈夷舟不害怕就算了,还跑上去追,这样的谈夷舟能是什么好人?
镖员不搭理人,谈夷舟也没在意,停都没停,路过他们要往外走。一位年长的镖员见谈夷舟这样,张嘴想让他别走,只是想起昨夜谈夷舟追人用的功夫,又想到谈夷舟曾一人斩杀十几个山匪,便到底什么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