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亲王身着甲胄,与他一同看着赤水城外的地形,闻言轻笑一声:“他在京都之中养尊处优,哪里能知道战场上的事,弄的那些手段也竟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他并没有放在心上,只是让人对其看管的假意松泛谢,最好将想救他的人引过来一网打尽。
顿了顿,事情便放在了正题上。
秦亲王指着地图上的一处:“唯有将此处打通,咱们的人马才能彻底进来,否则这班一直被夹击下去,终有一日要耗的弹尽粮绝。”
陆从祗也看过地图,他心中的想法与秦亲王是一样的,但他就没有说出口。
即便是在此刻,他也没有接话。
秦亲王抬眸看向他,察觉到了他如今的不对,稍稍后退几步,先落座下来,然后招呼他也赶紧坐下。
“看着你心不在焉,是不是这几日累了,还是说心疼你那个姨娘?”
陆从祗薄唇抿起,几步也到他身侧的椅子上坐下,然后苦笑一声:“是,但也不只是如此。”
他视线盯着沙盘上的旗帜:“我只是觉得如今贪生怕死了许多。”
当年他在边境杀敌之时,是出了名的狠。
要是不狠,无法在险境之中谋得一线生机,若有胆怯,便事事都有阻碍。
当年刚到边境之时,他心中想的只有立功,得了功劳才能回京,才能与陆世久抗衡,可后来仗真打起来,看惯了受苦的百姓,看久了他们流离失所,这才终于正式了边境之地。
所谓的立功,没有这些人命重要的万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