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盈很羡慕三皇妃如此,分明如今乱事横生,但她只是口中说说两句,实际上所有的麻烦都不会困扰她。
她静静通着发,三皇子府如今既是被保护,已是被看管,内里如往常一般,只是少了个主子,但京都之中已经起了变化。
徐家也不知哪里来的胆子,撺掇着三皇子从前在朝中的人,一起上书,只言当初三皇妃的孩子是先帝也都盼着降生的,如今临近待产,三皇子却被留在府中,合该待三皇妃冯氏孩子降生后再议是否为先皇守灵。
原本将三皇子留在宫中便是软禁,守灵什么的都是借口,如今被摆在明面上,新帝面子上过不去,甚至还要叫人都想起来,当初先帝是如何看中冯氏腹中孩子的。
新帝没有婉言回避,而是直接在朝堂之上道:“秦亲王又并非太医,叫他会去有何用?如今父皇薨逝,你们一个个竟只想着后宅妇人腹中孩子,将天下黎民百姓放在何处!”
新帝继位后第一次在朝中震怒,虽则并未处罚上书之人,但已人人自危,生怕这新官上任的三把火,烧到了自己身上来。
下朝后,新帝便将宫中正轮值的太医一半都派到了三皇妃这,宣旨的公公领着十几个人进了来,还得叫三皇妃大着肚子亲自前来领人。
宣旨的公公被送走后,一直在后面缩着脖子装鹌鹑的徐侧妃终是老实了下来,委屈巴巴的模样望过来:“姐姐,咱们殿下是不是出不来了。”
三皇妃横了她一眼,没说话,只叫人将太医全部安顿下去,而后将徐侧妃待到屋里去。
文盈在一旁陪着,她从未见过三皇妃真正动怒的模样,但如今看着她面色沉沉,文盈却是忍不住替徐侧妃捏了把汗。
“跪下。”
她语调不高,徐侧妃身子一颤,扑通一声跪在三皇妃腿边,扯着她的裙摆:“姐姐,父亲他也不知新帝会如此,您别生气,肚子里的孩子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