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妈妈哎呦一声,倒是也想起了自己:“是,家生的奴婢都是如此的。”
年岁大了,便喜欢回忆起些往事来,杜妈妈同文盈一日赛过一日的亲近,口中也没了遮掩。
“我也是五岁便跟在我家姑娘身边伺候的,跟着她长大,跟着她读书习字管账,后来又跟着她一起嫁人到陆府来。”
文盈看着杜妈妈说这些话的时候,面上不自觉泛起笑来,她应当同大公子的生母、府上的先夫人感情很深的罢?
“如今公子也大了,方才瞧见他拉着你从外面近来,再瞧你害羞的,哎呦呦,当真是同姑娘当初——”
杜妈妈的声音突然顿住,原本唇角扬起的弧度也落了下来:“瞧我,总说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
文盈不知杜妈妈为何会突然这般,但她却隐隐能感受到,后面的话大抵会同大公子有关。
她抚上杜妈妈的手,自知自己不好多问,但也不想叫杜妈妈沉浸往事而难过,只尽力将她的话圆过来:“先夫人应当是个很好的人罢,倒是我没有这个福气,未曾见过先夫人尊容。”
杜妈妈唇角扯起一个弧度来,但却没有了方才那般轻松:“若是姑娘还在世,瞧着你这般老实妥帖,说不准早就着急叫公子给你纳入房中去了,也免得你如今还没个名分。”
文盈一怔,下意识开口道:“我也没那么想要名分。”
瞧着杜妈妈似听到了什么惊世骇俗之言,眼睛睁的溜圆。
文盈便将那日同公子说的话,简单告知了杜妈妈,而后又面带着希冀:“我知道公子的心意,公子也是知道我的,他那般好的人,定然是知道我日后要出府,怕我被人诟病,这才不给我名分的。”
杜妈妈欲言又止,最后只能多问一句:“你这些心思,公子当真都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