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之中,他的表情并不像方才那般从容镇静,而带上一种隐秘的悲伤。
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夏侯承扬起嘴角,像是一个天真无邪的孩子:“姐姐就不想知道,我想找姐姐谈什么吗?”
李意清望着他,反问:“我问了,你就会告诉我吗?”
夏侯承歪了歪脑袋,眼中带着一丝戏谑的笑意,“不知道。姐姐不如试试?”
他等了一会儿,见李意清没有开口的打算,自顾自道:“虽然姐姐不问,我还是想要告诉姐姐。”他的目光落在李意清的身上,带着林中大雪一般的冷意,像是慨叹一般低声喃喃,“姐姐,你不应该来的。”
“你来了,我一定不会让你活着回去的。”
夏侯承语气带着几分不舍,干净纯澈的眼眸中飞快闪过一丝缺憾,却在回首的刹那拔出腰间的利剑。
剑光森冷冰寒,争鸣不休,和风吹旌旗铜铃的声音相呼应,凄美而肃杀,悲壮而惨烈。
他虽然对现在的大夏国主并无半分好感,但他的身后不仅有大夏的皇室,还有大夏的子民。
西北凛冽霜雪,他身为夏侯氏族,就有责任给子民最好的一切,包括资源与土地。
夏侯承目光清明,剑头指着李意清,歪着脑袋笑了笑:“姐姐,放你回去的代价太大了,你必须永远留在这里。等你死后,大夏一统两国,便不会再有战事陡起。”
李意清看着一步步靠近自己的长剑,一步步往后退去。
她望着夏侯承决绝的目光,忽然想到了茅湛和她说的话——既然主帅和殿下相识,说不定,不会对她出手。
李意清在脑海中回忆了一番和沈林相识的点点滴滴,摇头否认,重新计划了部署。无论何时,她都不会将自己的希冀,寄托在对方的一念仁慈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