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凭空出现的一个人。
盛大将军沉思,烛台上火焰跳动,模糊了人的视线。
李意清望着篝火火星四溅,轻声道:“原来时这样啊。”火光照在每个人的脸上,温暖又安宁。
她像是随口一问,问完,便不再留恋。盛蝉和李序泽不约而同松了一口气,怕她继续追问。
架子上的羊肉只剩下一个骨架,众人吃得心满意足。
厨子端来最后一道鱼汤。草鱼被热油煎过,捣碎鱼骨,开水煮沸,煮出来的汤汁奶白浓郁。用滤网滤去骨碎尖刺,撒上些许胡椒,喝着正是清淡解腻。
李意清多饮了一碗,与盛蝉告别后,和元辞章并肩回到自己的营帐。
身后跟着一个李序泽。
李序泽今日喝了酒,脸色酡红,他许久没有喝,现在只觉得脑袋又疼又晕,只想倒头大睡一场。可心底又绷着一根弦,促使他跟上李意清的脚步。
“意清,”李序泽虽然醉了,但是口齿清晰,他一字一句认真道,“我知道父皇为什么派你过来。但是皇兄现在,真的不能离开。”
身后的随从想要伸手搀扶,却被他不动声色地拒绝。
李序泽眼眸晶亮,用醉醺醺的语气说着深思熟虑的话:“这段时日,别怪皇兄将你叩在北地。等战事了,回去后皇兄自会向父皇请罪,说你是被我胁迫,没有办法带我回京。”
人看着醉了,思路倒是还清醒的很。
李意清望着李序泽,听到已经为她做好了盘算,心中一阵暖意流淌。
她微微垂眸,纤长的眼睫微微颤抖,像是一只振翅欲飞的蝴蝶。身上的霜蓝裙袍在月光下月影流金,光彩熠熠,像是偶然坠落人间的神女。不过神女却蓦地轻叹:“父皇知晓我和盛蝉交好,在此处被你所辖,听着可不合理。”
在西北,盛家说的话,有时候可比顺成帝的话还要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