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患易生疟疾,若是一地遭殃,他地也不会好受。
况且这都是大庆的子民。
渐渐地,舒州府的街道慢慢开始有了人气。
元辞章白天忙着排水造渠的事情,晚间时候点着烛火,熬夜写着反馈给朝廷的陈情表。
这已经是元辞章第三个子时不得入眠的夜晚。
李意清在榻上听着笔尖落在纸面上的沙沙声,睁开了眼睛。
元辞章看着披衣起身的李意清,停下了手中的笔。
“可是我写字的声音吵到你了?”
李意清摇了摇头,走到他的右手边,伸手夺过他握在手中的笔。
“元知州,即便是铁打的身子,也应该休息了。”
隔着摇曳的烛光,李意清微微垂眸,教人看不清她的神色。
“要是你累坏了,舒州府众人可怎么办?”
元辞章任她将铺开的纸张吹了吹,卷了起来。
他心中自然没有半点不悦。
他眉眼含着清浅的笑意,语气颇为愉悦:“夫人是在担心我吗?”
李意清:“……”
她默不作声地抬头看了他一眼,而后低下头。
“知州大人,明知故问。”
七月流火,夜风微凉,吹得烛火隐隐绰绰。
元辞章的手腕沾了一点细碎的墨点,连带着袖口也有黑色的痕迹。
李意清微不可察地蹙紧了眉间,随手拿下一块挂在熟谙旁边架子上的手绢,沾了水。
然后用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道拉住元辞章的手腕,细致地一点一点擦去手腕上的墨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