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门谢客半个月后,李意清恢复了精神气。
江宁书院快到仲春小考,这几日元咏赋天天都来海棠院一道用饭,趁着元辞章起身回书房的那一段时间将自己不懂的地方悉数提出。
元辞章解释起来不算很有耐心,当元咏赋第三遍提问“浮费弥广”时,元辞章平和的脸色终于冷如冰山。
“微生山长教授了三遍,我又解释了两遍,你若是真记不住,去拿纸笔抄上五遍,兴许比我们解释起来快些。”
元咏赋听到兄长冰冷的语气,心底直打鼓。
“大哥。”
元辞章从学堂出来,自然知道学堂待的时日一长,会逐渐回到当学子时的无忧无虑。
元咏赋曾立志光耀元家门楣,时日一长,在同窗笑谈间,会卸下这个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担子。
元辞章漠然道:“若是仲春小考拿不到甲等,四月十七的河堤春会,你也不必去了。”
元咏赋脸色蓦地变白。
李意清本来站在旁边笑眯眯地看戏,可见到元辞章态度不对,气氛开始凝滞,便忍不住准备抬步离开。
虽然不进书堂两年多,可是印在心中的恐惧却没能减少半分。
她正准备离开,就听到元咏赋求救的声音,“堂嫂,帮帮我。”
李意清脚下的步子没有丝毫停顿,递给元咏赋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随后消失在书房之中。
元咏赋眼看最后一丝希望也离开了房子,干巴巴地咽了一口口水,小心翼翼地抬头看着眼前的兄长,露出一个小狗般讨好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