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意清看她说得决绝,沉默了片刻,轻声道:“那你想好要去哪里了吗?”
柳夕年点头,认真地告诉李意清。
“我想去汾州。”
这些日子她时常打开李意清送她的画卷。
那画卷上的人间遥远而又咫尺,柳夕年想,今生无论如何,总该去看一眼。
京城繁华富庶,高屋大殿玉宇琼楼,多少达官贵人一掷千金,只为乐伶一个回眸。
热闹与繁茂,她都已经见过。她现在,该去看一眼山野无垠,大漠孤烟了。
李意清心底有些酸涩。
天下无不散的宴席。
曾几何时,李意清一度认为,自己和盛蝉,柳夕年会在京城中相伴一世,即便满头白发,儿孙满堂,也会时不时窜门拜访。
而今不过数月,风雨更迭,四季流转,都将奔向他乡。
柳夕年言笑晏晏,她似叹息般凑近李意清的耳边。
“殿下,我们都挣破了这皇城的笼。”
皇城富贵,金玉满堂,宝马香车,可是不能深溺其中。
李意清眼眸轻眨,神色认真地看向她。
“既然你心意已决,我祝你此行一帆风顺。”
柳夕年用力地抱住了她。
“你也是。”
柳夕年东西少,身边只带着一个书灵,乔装打扮一番,趁着夜色就上路了。
她不比盛蝉,自小习武,李意清放心不下她的安危,暗中派了两个侍卫远远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