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之上,元辞章出现时,议论的声音忽然小了几分。
他看见了跪在地上的元相,佝偻着背,没有穿官袍。
周边是臣子议论的声音。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元相一生为民,可偏偏被儿子祸害,连荣休都保不住。”
“这也是他活该。你没听说过吗,那孽障手上可沾了不止一条人命。”
“元相纵儿如杀儿,如今真是老得糊涂。”
……
这些声音不算小,元相不耳背,自然能听得一清二楚。
他跪在最前方,官帽搁在一旁,头死死地顶着地。
同为议事堂双相的杨崇礼见了往日一起议事论政的同僚跪在地上,有心上前两步,可真走到了近前,却只能长长一叹。
忽然,内宦的传呼声响起。
“陛下驾到——”
还在讨论的臣子瞬间合上了嘴唇,纷纷行跪拜大礼。
“臣等参加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高台御座之上,顺成帝隔着珠帘,冷漠地看着地上跪服的元相。
而后一挥袖袍,落座。
“都平身吧。”
众人连忙谢恩,站起了身。
除了元相。
一时间,朝中无人主动上言,陷入如墨一般的沉寂。
顺成帝沉而肃的视线缓缓从举着玉笏的臣子身上扫过,最后落在元相身上。
“卿可有话要辩?”
元相心疼得厉害,他声音颤抖,道:“老臣无话可说。”